春谷许氏与许镇开埠渊源考
南陵许镇古称许村埠,其开埠及发展与春谷许氏有密切渊源。
春谷许氏鼻祖许几公(字先之)是北宋名臣,官至户部尚书,职称枢密直学士,授正二品,早期曾为南陵(古称朗陵)知县。其祖籍江西贵溪,宗属高阳郡望,远祖为西汉大司农许据的裔孙许迈,由北方高阳郡(今河北保定高阳)南下任东海太守,后嗣居山阴(今浙江绍兴)地区,隋唐时有迈公裔孙迁江西,世居余干,至高祖落籍信州贵溪。许几出身书香世家,几代进士不愿为官,父亲赠光禄大夫。几公“少以诸生谒韩琦于魏阙”[2],受名丞韩琦赏识,人太学生造擢进士,历任江西高安、乐平两县主簿,在东南练湖治水工程中表现异常突出,迁知南陵县事,并成为史上颇具声望的南陵知县,在“名宦”、“良吏”之列,后部分家眷留居南陵,世代繁衍生息,称春谷许氏。
许镇开埠时间的初步确认
据《春谷许氏支谱》(下称《支谱》)记载,许几之子千十“优习举业,娴于文辞,淳熙十六年,侍父先之公宦于陵,因赘周公女,留居陵之北城,住处号影塔塘,授徒讲学,不复谋归”。南陵城北影塔塘故址,今属家发镇滨玉村。如今,可见旧县城古塔倒影的水塘依旧,塘边如宗志所记载的“半边街”村落也还存在,只是水塘已无塔影可观,村落也早就不是居有半数许氏子孙的“半边街”了,而是杂姓混居,连十多岁就嫁在此处的80老妪,忆及平生都从未听说过当地住过许姓人家。但文字材料言之凿凿,千十公在影塔塘“授徒讲学”似为可信[3]。
宗志还更为详细地记载了千十公的生平:“千十,文学生,字北城,生于宋绍兴
二十七年丁丑八月十五日吉时。配周氏,生于绍兴二十六年丙子十月初九日吉时。生子八:元一、元二、贵三、贵四、华五、华六、尚七、尚八,女二:长适王,次适刘。公卒于宋端平二年乙未二月十八日子时,妣卒于绍定六年癸巳七月十四日晨时。公、妣合葬虎形戎山辰向。[4]其中的子嗣8人,就涉及另一富于传奇色彩的“陵阳八分”之说。这是许氏宗志的序言、传记等文字中,多处透露出的重要信息,也是春谷许氏后世子孙生存状态及地理分布的基本依据。
所谓“陵阳八分”,就是千十公将8个儿子迁出南陵北城祖居地,分别安排到古春谷县(含今南陵、繁昌两县全境,铜陵市局部地区)的8处地点定居。具体划分是:元一,迁许村埠;元二,迁分界山;贵三,迁豹耳陇;贵四,迁磨子岗;华五,迁影塔塘;华六,迁流塘;尚七,迁遇塘;尚八,迁石塘、建塘[5]。这当然是春谷许氏后世子孙编修宗志时,对先祖人事变迁情况的一种描述,所列地名在宗志定稿前,即已约定俗成,而在千十8子迁居时,也许并不完全存在这些地名。尤其是元一公迁居的“许村埠”,专以“许氏”命名,自然须在元一公迁居完成、并经过若干发展之后,逐渐由众口呼之才会成立。其他列祖迁居处,多为距今遥远的古地名,但可古今对照,大体核校。总之,元一公所迁许村埠的地理方位,似应确凿无疑,不存在更多的学术争议。这对于确认许村埠(即许镇前身)的开埠时间,具有重要意义。
《支谱》记载:元一公生于南宋淳熙元年甲午正月初一日午时,卒于南宋淳佑二年.壬寅八月十五日申时(1174-1242年),享年69岁。按常规推测,“八分”事件应为兄弟8人均到成年之后,各自可以独立生活才合情理。我们可以“八分”之一、且排行居于中间位置的华五公为基准,大体推算出兄弟8人的年龄差距。世系资阳八分”似在公元1210至1215年之间,即南宋嘉定三年到嘉定八年之间,而长兄元一公在“陵阳八分”时的年龄,大约为36至40岁。因此,许村埠(许镇)的开埠时间,可以确定为南宋嘉定八年(公元1215年)前后,距今大体800年历史。
这个年限时间的确定,看上去比较合乎情理,具有基本可靠与可信度。但其必须建立在春谷许氏鼻祖许几公“知南陵县事”的准确时间节点之上。而恰在这一关键部位,出现了致命的学术盲点。
春谷许氏鼻祖许几生平考
上述所有历史时间的确证,均以《支谱》文字为基本依据,南陵旧志卷十七《职官志,知县》载:“淳熙二年:王宣。五年:叶镛。八年:莫俯。十年:庄玢。十五年:郭蛲(始纂县志,详《名宦》)。阙年:许几(贵溪人,按,今从宗志增名宦传)。”[7]据此可知,许几“知南陵县事”约为淳熙十六年(1189年)。这一时间可信依据有二:一是与宗志记载的许几子嗣资料,时间基本吻合;二是上文所记许几前任知县郭蛲,在其任上开始编写《春谷县志》。同样资料在相关网站也有显示,如“安徽文化网”中“南陵县历史大事记”载:“淳熙十六年(1189年),知县郭桡编修《春谷志》,创本县修志之始。”[8]情理推测,本县从许几公前任开始编写县志,后世修志者对紧邻郭蛲的后任职事记述,似不应出现太大的误差。
然而事实恰恰相反,县志与宗志多有以讹传讹之处,某些看似可以确信的文字,其实疑点重重。就春谷许氏鼻祖许几公的生平确证而言,显然隐藏着巨大的漏洞。它直接影响到对春谷许氏后世子孙信息资料真实性的判断,对前文诸种考据的可信度产生严重危机,构成本文问题的焦点。
据南陵新志卷十八《职官志·名宦》载:“宋,许几,字先之,贵溪人。乐平主簿,迁知南陵县事。还民之为僧尼者数百人(见宗志)。”[9]显见县志上的这条“名宦”资料,来源于宗志,又据前引“今从宗志增名宦传”一句注释而知,包括许几公作为南陵县“名宦”这一信息本身,也是根据宗志记载,而后增加到县志中的。这显示出县志没有基本的调查研究,其资料来源完全被动、消极地依赖宗志。而一般宗志作为纯粹的民间文本,其学术信任度具有较大的偶然性。同时,涉及祖宗先人的行述文字,普遍会带有主观感情色彩。
然而,落实到许几公在南陵知县任上的政绩表现,情况似乎又有殊异之处。是由于年久失考,还是由于其他别的原因,今已无从查实。总之,许氏宗志对鼻祖许几公确切生平的认知,完全被时光淹没,诸多真相一概失传,支撑科学判断的信息资料非常缺失,造成后世宗谱编修者“不知有汉,何论魏晋”,而县志又缺乏基本的考据意识,对宗志的错讹照抄不误,以至于许几个人资料在县志上的显示,与其后来的辉煌人生,完全不相匹配。
关于许几公在南陵知县任上的政绩表现,包括国家官修宋史在内的多种材料,都有这样一句共同的文字载述:“还民之托僧尼为奸者数百人。”[10]这无疑在当时曾引起过极大的社会轰动,是堪称“名震海内”的新闻事件。稍具历史常识就不难了解,两宋时期的南陵地方,由于矿藏丰富,代表农耕时代物质文明水准的铜铁冶炼业兴起,使其成为举国瞩目的工业发达地区,但其流动人口管理问题相当凸显,社会治安状况长期不好,刁民假托僧尼“为奸”以求法外治权、逃脱法律责任的事件十分突出,而且久治不愈,成为县治的顽疾,历任知县无人愿意碰硬,唯有许几到任以“僧尼还民”之策略,取消了数百人假托僧尼的法外治权,将其绳之以法。其魄力、胆略、智慧及正义感等政治水平与领导品质,可见一斑。关于几公在南陵的丰功伟绩,有宗志记载的后任知县、西安进士毛注诗文为证。他列数几公一生各年龄段的种种德行,也包括了“长而知几如神也,莅任朗陵,还话僧妮为奸者数百人也”这一在当时妇孺皆知的大众要闻,并声称“此盖耳熟之,目见之,身睹之,所不虚说”。最后赋诗一首:“德化陵民勿御肩,多情父老道官贤。六乡草偃风声美,满县花开迹塔迁。本根贵溪前日种,枝蔓春榖时缘。闲来无事田园乐.定卜羡君福寿延。”[11]这为后来朝廷重用许几奠定结实的基础。
令人费解的是,即便作为后任知县的毛注,列举几公毕生行述,对其走任南陵之后的政治生涯,也只字未提。宗志对此没有点滴文字,源于宗志材料的县志,当然也不会有任何笔墨。而事实上,许几在“知南陵县”,有“还民之托僧尼为奸者数百人”的壮举之后,紧接着就擢升为“提举京西常平”,为开封府推官,进至将作监,直到户部员外郎、开封府尹等要职。此后,他的主要任职还有国家机关:太仆卿、户部侍郎、户部尚书;军事要职:枢密直学士、河东安抚使、转运使,知成德军;地方官员:知山东郓州、知山西太原府、知江西婺州等。因其“有吏干,善理财”,任上总是严厉惩治贪官污吏,每被宋徽宗重用且又屡遭小人暗算,以致三次罢官、三次复出,“四历大镇,五为户部侍郎,一为尚书,官至中大夫,职至枢密直学士”。最终,“张商英裁损吏禄,几预其议,贬永州团练副使,安置袁州(今江西宜春)。遇恩,复中大夫,卒。”[12]几公生逢离乱的末世,一生经历了仁宗(赵祯)、英宗(赵曙)、神宗(赵顼)、哲宗(赵煦)、徽宗(赵估)等五位皇帝,为天下治乱呕心沥血,使尽多种堪称“杀手锏”的雄才谋略,还是难逃大限,终至悲剧结局。但是,他的人生却光彩熠熠,辉映千秋
这些材料均出自许几同时代人汪藻之手。汪藻(1079-1154),字彦章,北宋末、南宋初著名文学家,今传本有《浮溪集》36卷,收录了其为同时代名流所撰墓志铭数篇。许几公的墓志铭列在其中。汪藻比几公小25岁,几公卒年汪藻37岁,因“之原以藻世姻,知公为悉使来问铭,故掇公平生行事之大者书之”[13]。两人同一时代,且家庭又存在世代姻亲关系,情况自然非常熟悉,加之作者的文名学识,《户部尚书许公墓志铭》所记载的材料,当确凿可信。它与江西贵溪县旧志中的人物记载,基本一致。更何况,与之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完全吻合的另一份权威材料——现由上海古籍出版社、上海书店出版发行的二十五史之一、国家官修宋史(下册)卷三百五十三,列传一百一十二(第1256页至1258页),专门为许几所立292字的人物传记,可资佐证。
令人惊诧的是,这几份重要材料的发现,对宗志、县志凿凿记载的某些历史事件中所提到的全部时间线索,均给予了彻底的颠覆。这无疑对许几公近身的直系子孙,诸如千十公、元一公等生卒年月的可信度,形成巨大的冲击,进而也对许村埠(许镇)开埠时间的判断,产生了直接的影响。
据汪藻《户部尚书许公墓志铭》史料推知,许几公应出生于北宋至和元年甲午(1054年),卒于北宋政和五年四月甲寅(1115年),享年62岁。宗志及县志记载许几“知南陵县事”的南宋淳熙十六年(1189年),距墓志铭所载许几卒年竞相差75年!这样看来,不但几公个人在南陵任职时间差距甚大,县志所载全部职官任职时间可信度几何,均值得怀疑。至于宗志错误,又是另外一种情况,一直被称作几公之子的千十公,生于南宋绍兴二十七年丁丑(1157年),而此时其父几公事实上已去世43年,荒唐之处不言自明。
错讹史料的客观判断与甄别
对于史料的判断与甄别,应严格依靠证据说话。所谓“有一分证据说一分话,没有证据不说话”。这是学术工作保持科学品质的基本原则。对于上述不同史实资料中所出现的差异,首先应找到问题的根源,并作具体分析,才有可能得出相对准确的结论。那么,按照“三十年必修宗谱”的定例及观念,正常情况下,宗志所载史料应较为可信才对,然天有不测风云,漫长的历史过程中,难免各种天灾人祸,使宗志史料的准确性大打折扣。《春谷许氏宗谱》也不例外,史上曾多次遭到“兵燹之乱”,“将支谱废失而无一线之存”。现存完好的《春谷许氏支谱》修订于光绪三十年(1904年),上溯前一次的修订,是在原谱“兀遭猖獗,谱牒摧残,所存留者仅得各房之草创耳”的情况下,“迨克服后,于同治四年,族老国桢等,念及支潜废失而有愧宗祖,于心终不安。于是各房稽查,幸犹有草牒存者,其详虽不可得而闻,而其略可得而知。继而述其所闻,参考于碑图,请同宗先生……协修草谱一部。”当时的修订方法,原是“抄写旧存,查考碑志,访询老人,寻坠绪于劫烬之余,集订成书”,而各房犹存的那些“草牒”,因为时间久远,保管条件有限,“其间字涂纸烂、鼠咬虫伤,鱼鲁之错、亥豕之讹不少见也”[14]。这样的情况下,凭着“访询老人”、“参考碑图”等,东抄西凑,在“寻坠绪于劫烬之余”的基础上集订成书,其准确性就可想而知了。
在信息传播水平较低、资讯流通渠道不畅、交通又极为不便的社会条件下,要获取数百年之前真实的信息资料,殊为不易。况且,数百年间还多次出现宗志“兀遭猖獗”所带来的历史断层,春谷许氏先祖对鼻祖许几公的认知,出现集体空白,是可以理解的。但县志编修者未能详加考据,对民间文本所载信息资料,不作应有的甄别,多少有些草率。尤其对于像许几这样具有较大社会历史影响的人物,其生平资料连国修宋史都有详录,县志编修者却茫然不知、不顾,从而将至关紧要的生卒年月由北宋误至南宋,错讹幅度之大,社会牵涉面之广,令人难以想象。此处焦点有二:第一,在许几公与千十公之间,可能存在着被抹杀的两代人。即许几与千十之间,之前认定的“父子关系”值得质疑,而假定为曾祖父与曾孙的关系,倒更为合理;第二,“陵阳八分”之间并非同胞兄弟关系,拉开辈分分房系距离,或许也有可能。
许几公“知南陵县事”应在30岁出头。这个判断有三条依据:第一,据《墓志铭》记载,几公“大观三年(1109年)秋亟召,除工部侍郎,数日改户部”[15],推知其应为55岁。这期间,从“勾当开封府右厢公事尹,高其能,虽府事亦关决,公会复常平官大臣首荐公,擢提举京西南路常平等事”开始,到“言者以公摇泉布法,降充待制提举亳州明道宫,既投闲筑室饶之东湖,尽江山之胜”为止,公职务变动多达11次,先是j任京城普通的基层官员,继而进入皇家内宫,任为“虞部、金部、户部员外郎,赐五品服”,还有“将作监”、“大理卿改太仆马政蕃”等任职,直至“以户部侍郎权摄开封尹”。另外,中间三度外放为地方行政长官,一任郓州知府,两任成都知府,且每个任职都有政绩可表,并有任有撤、有升有降[16],如此复杂的官场沉浮过程,耗费时间不言而喻,故判断其户部尚书任职距揖别南陵不会少于20年;第二,据《贵溪县志》介绍,乐平名宦志载,许几公“元丰六年八月,以袁州军事任初为主簿”,就是说,其南陵任职的前一职位——乐平主簿任职前端,时间是元丰六年(1083年),几公年30岁。乐平任期内,有丹阳练湖浚修、建闸工程中的建功立业过程,时间当不低于3年。第三,也是最可靠的依据,汪藻《户部尚书许公墓志铭》中论及几公德性,称其“去乐平、南陵且三十年,父老至今诵公”,也就是说,几公去世、即《墓志铭》写作时间,到公在乐平、南陵任职时间,约为30年,以公终年62岁节点前推,显然在乐平、南陵任职是30多岁,因乐平在前、南陵在后,故南陵县令任上应为后端时间。据此还可以断定,几公在南陵知县的任期应不会太长,至多3-5年。即便有千十公“侍父先之公宦于陵”,也绝不可能是在南宋淳熙十六年,而应在这个时间点的数十年前——北宋末期。那么,宗志记载的千十公出生年月会有问题吗?回答是否定的。
这个倾向性意见的支撑点,是春谷许氏元一公支下早期的修谱者兴三公。据《支谱·兴三公传》记载:“公本元一公之云孙,登云公之子也,幼能颖悟,读书不懈,寒暑长能。收族修谱不惮其烦劳……宜其开产后世也。”[17]兴三公享年78岁,卒于元至顺二年(辛未)五月十二日亥时,此时距元一公卒年(淳祐二年壬寅)仅80春秋,其对于元一公的生卒年,乃至上推到“陵阳八分”及于十公生卒年的记载,虽不敢说丝毫无误,但应有所遵循,不致有太大的出入。而对于千十公与许几公的关系、几公生平事迹等史实真相,相距时间已在百年之外,就多少带有传说的成分了。
虽然许几公定居南陵的原因追索困难,疑虑无法排除,而元一公奠基许村埠(许镇)的结论,则可以确认。其实,春谷许氏宗谱文字中,早有多人、多处流露此意。如其序言谈及:“宋朝始祖几公,其先江西广信府贵溪人也,受天子命而来南陵,守此土、治此民。胡为乎卜居北城隐塔塘也,其或恩渥朗陵而居此乎?抑或择里仁美丽居此乎?此世代远遥莫可考究。唯元一公迁居许镇,实几公之孙也,班班其可考也。”[18]这里的“几公之孙”如作为泛指的“子孙”来理解,是没有问题的,而作为确指的“祖孙”理解,就缺乏理据了,所谓“班班其可考”显得过于武断。因为在当时,许几公的生平就未曾细考,大前提建立在错误的基础上,结论自然经不住推敲。而要说元一公定居许村埠“班班其可考”,那是可信的,因其生、卒年月与子嗣连贯,代代相传延至今日,已知与未知材料紧密联系在一起,形成严密的逻辑关系。所以,本文前述许镇开埠的时间,应具有科学的确证依据,比较准确无误。春谷许氏与许镇八百年相守
元一公800年前相中许村埠(许镇)这块土地,深以为“地处新美,矢志为迁”,定居之后“大启尔宇,瓜瓞绵绵”[19]。他靠着“克勤克俭宜业其家,不刚不柔百禄是优,以致族大子蕃,分缕各居,其势然也。故而有卜居许家坝、新塘岔者,有卜居蒙古潭、王田坝及洋湖塅者。总此六处,林谷深秀,风土清美,鸿儒硕士,代不乏人……”[20]以许村埠(许镇对河许家老村)为中心,环绕其周边远近五处卜居地的元一公后裔,直至目前仍保持着这样的居住格局,只是在历史变迁中,尤其经历战乱杀戮(以太平天国为甚),生息流徙,人口分布有较大变化:许村埠的许家老村(今东塘民三村),清代乾隆年间人口高达66户,传至目前3户;许家坝(今东塘民三村)清初人口就有14户,传至目前不足10户;新塘岔(今黄墓新中)小村许,在乾隆年间人口也有数十户,传至目前10户左右;蒙古潭(今属繁昌新林乡)清乾隆年间人口高达百余户,相传“百担水桶下河挑水”,因太平军扎营于此而遭到“血洗”,至目前只有1户;王田坝(今属东塘民一村)居住地略偏僻些,受到战事影响较小,在清乾隆年间人口近30户,传至目前达70多户。但除洋湖塅许氏人口绝迹、地名无从查考外,其余各居住地方位,基本保持原貌。春谷许氏子孙,与祖居地许村埠(许镇)始终不离不弃、共存共荣。
800年来,许村埠(许镇)开埠者元一公的后世子孙,作为春谷许氏支系,在这方圆约30公里的地区内繁衍生息,至今已有31代,人口达500余户,近2000人。其发展线索具有三个明显阶段:第一阶段,始祖元一公开宗以降九世,前后大约200年历史(1180-1380年),即南宋淳熙年间到明初洪武与建文年间,为春谷许氏在许村埠地区起根发脉的重要奠基时期。排行字序分别是,元、志、克、云、兴、保、斌、高、信,人口终至20户100人左右;第二阶段,第10世到21世,前后大约300年历史(1400-1700年),即明洪武、建文年间到清康熙年间。排行出现不同分支’局部缺乏一致,但总体取向不变,其字序为:堂(其)、生(智、道)、永(咸)、大(亨)、齐(光)、鲁(前)、卫(裕)、元(后)、和(永)、诸(嘉)、士(学)、上(文),人口总数发展到约120户,计400人左右;第三阶段,第22世(约1700年前后)至今(第31世),前后大体300年历史,排行字序重归高度一致。使用20字的排行序列,即:一国正天心(第22世至26世),百世福长临(第27世至31世),家敦恩友义(第32世至36世),恒显敬宗亲(第37世至41世)[21]。这是春谷许氏子孙,留在许村埠(许镇)这片富饶土地上,参与物质与精神文明建设的有力证据。
注释
[1]本文系受《许镇史话》主编高飞先生特约撰写。作者许方震、许福芦均为春谷许氏许村埠始祖元一公第29世裔孙。许方震,春谷许氏第29世孙,现为南陵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局长;许福芦,春谷许氏第29世孙,现为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主任,教授。
[2]《二十五世·宋史(下册)》卷二百五十三,列传一百一十二,上海古籍出版社、上海书店编,1986年12月第一版,第1256页至1258页。
[3]《世祖文学千十公传》,见《春谷许氏支谱》(第二卷)清光绪三十年(1904年居仁堂版)。
[4][5]支谱世系表,见《春谷许氏支谱》(第三卷)清光绪三十年(1904年居仁堂版)。
[6]华五公世系表,见《春谷许氏支谱》(第十一卷)清光绪三十年(1904年居仁堂版)。
[7]见《南陵县志》第328页,黄山书社2007年9月版。
[8]引自《同文·安徽文化网络平台》南陵县历史大事记,第一页。
[9]见《南陵县志》第354页,黄山书社2007年9月版。
[10]见《南陵县志·职官志·名宦》第354页;《春谷许氏支谱》(第二卷)《鼻祖先之公传》;《二十五世·宋史(下册)》卷三百五十三,列传一百一十二,上海古籍出版社、上海书店编,1986年12月第一版,第1256页至1258页;宋·汪藻《浮溪集》卷二十六《户部尚害许公墓志铭》等。
[11]《春谷许氏支谱》(第二卷)《鼻祖先之公传》(西安进士后任知县事毛注拜题)。
[13][13][16]宋汪藻《浮溪集》卷二十六《户部尚害许公墓志铭》,《四部丛刊》影武英殿本。
[14]见《春谷许氏支谱》(第一卷),汰塘贡生刘琨、邑庠生门下外甥陶炳璋的《许氏重修支谱序》。
[15]刘坤太《北宋开封府历任知府事迹》。
[17]见《春谷许氏支谱》(第二卷)《兴三公传》。
[18]见《春谷许氏支谱》第一卷“汰塘贡生刘琨达洲氏”《许氏重修支谱序》。
[19]见《春谷许氏支谱》(第一卷)《元一公遗像赞》。
[20]见《春谷许氏支谱》(第一卷)“汰塘贡生刘琨达洲氏”《许氏重修支谱序》。
[21]见《春谷许氏支谱》(第一卷)《派行引》。
2012年5月2日于北京
编后语:这篇考据文章的作者许福芦和许方震兄弟,是春谷许氏许村埠支系第29世孙。许福芦系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主任,教授;许方震现为南陵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局长。他们认真负责地以科学严谨的学术态度,运用珍贵的史料,通过缜密的逻辑推理,论讧了春谷许氏与许村埠(许镇)的渊源关系(亦即镇名考),读来令人信服且豁然开朗。同时也充分说明,许镇确是一块历史悠久、人文炳蔚的土地。
许福芦 许方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