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聪明”难

从前江南水乡有位聪明的农家主妇，村子里人都叫她是外明里透的“水晶乌龟”。丈夫久病在床，家里山穷水尽，锅盖经常揭不开。

一天，有位外村的朋友来看望丈夫，少不了要留客人吃餐饭，可是缸里没有米，怎么办呢？丈夫哼哼干着急，主妇却不以为然。朋友看她提了一只大圆口罐走出大门，不大功夫，又提着那只罐跨进大门，故意高声大语给客人招呼说：“这大半罐的白米，提到前村酒店还没换上酒，事不凑巧，店老板说烧酒刚刚卖完，真叫人过意不去。”原来她提出去的是空罐，借回来的是白米，说换酒是假客气，转了一个巧过场，说了一句大方话，就把家里断炊的窘境轻轻地掩饰过去，使得丈夫和朋友心里都各有各的高兴。

县太爷对这位主妇的聪明早有耳闻，一天带领两名随行差役下乡私访，路过这个水乡小村，定要到这位主妇家里歇晌吃午饭。来人虽是客商打扮，主妇一见心里就明白八九分。两名差役按照县太爷的预先授意，就对主妇说：。我们在你家吃饭，要摆天大的桌席，要办一千零九碗上等好菜，少一碗不行，多一碗也不行。”生病在床的丈夫听了急出一身冷汗，主妇却一点不动声色，转身就办好了一桌午饭。她一面请客人进餐，一面恭恭敬敬地对客人们说：“你们来的是．三星高照”我这里只有‘一品当朝’。”只见磨盘上独摆着一大碗热气腾腾、青青白白的千张炒韭菜。县太爷微微含笑，二话没说，就和两名差役饱餐了这顿“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小菜饭。临走，县太爷奖赏了主妇二十两银子，还在墙上题诗一首道：“韭菜共千张，天地如磨盘，万金容易得，世上聪明难。”给这位不知名的聪明主妇留下了赞语。

（黄墓邓绪山口述）

章光斗  陈绍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