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日增智取日碉堡
南陵、芜湖两县都是美丽的鱼米之乡。抗日战争时期,在这片热土上,活跃着一支由新四军领导的游击队,其领导人是强日增和秦干卿。他们许多抗日故事,至今仍在这个地区广泛流传。
当时,日本侵略者在芜湖县的老鸹嘴陶村驻军,并在十连圩的堤埂上筑了一个碉堡,住着一队鬼子把守。这碉堡和南陵县的林都圩境内的阮村渡隔河相望。这帮毫无人性的畜生经常到南陵这边来欺男霸女。无论谁家红白喜事,不管人家请不请,他们就像太上皇一样,也要参加喝酒。平时,他们还强抢老百姓家的老母鸡,把那些抢来的老母鸡挑在刺刀上扛着直晃悠。他们见了漂亮的姑娘和妇女,就跟在后面直追,如被追到,那可就遭殃了。
鬼子一旦知道谁家有人参加了新四军或是游击队,就把其家属抓来严刑拷打,非把人交出不可,但家属们都宁死不屈。就这样,有许多革命家属都惨死在日寇的屠刀之下。因此,周边的群众恨得咬牙切齿,早就想拔掉这颗毒牙,为牺牲的战士家属报仇,替老百姓出气。
机会终于来了。一天,强日增(他和我村俞世奎是嫡亲老表,俞火林叫他表叔)、秦干卿来到丁坝俞世奎家,他俩叫俞世奎把在日本人那里当翻译的俞来运(强日增发展的地下党)和当伪军的陶季超(小名叫小老四.地下党)及河沿宦村的宦守根(游击队员)叫来丁坝开会。
第二天,他们都到齐了。会上,强日增、秦干卿听陶季超、俞来运汇报了老鸹嘴的情况。当听说陶湾村某财主家娶儿媳妇时,强日增心里就有了谱。他们商量了一个好办法,即利用陶湾村娶新娘大办酒宴的机会,请这帮龟孙子赴宴,然后趁机把他们干掉。于是,他们就分头行动,并连夜派人到繁昌五华山请来十几个精明强干的游击队员,大家装扮成陶家的亲戚去吃喜酒。
第三天下午傍晚时分,一切安排妥当。俞来运来到碉堡请那些鬼子。他摘下帽子,弯下腰,很有礼貌地对鬼子队长说;“太君,陶湾村的娶花姑娘的,他家叫我来请太君米西米西的。酒办得很丰盛,还有漂亮女人的陪酒。你们枪的不用带,人家漂亮姑娘的见了害怕害怕的。”这帮鬼子听说是娶新娘有酒喝,又有漂亮女人陪,一个个馋得直流口水,全都.“幺西幺西”地直叫好。他们把枪都架在碉堡里,只留下一个鬼子看门,其余的都跟着俞来运来到陶湾村。
太阳快要落山了,俞来运领着鬼子进了陶村。与此同时,秦干卿和宦守根见碉堡里的鬼子走了,就把碉堡通往奎湖炮楼的电话线剪断。酒席已经摆好,那些装扮成跑堂的游击队员在强日增的带领下,放杯碗碟筷、端菜,忙得不亦乐乎。酒菜刚上好,俞来运就把鬼子们领进屋,然后把他们分散成几桌坐好。这几桌上,除了鬼子,全都由化妆成来喝酒的游击队员们陪着。席间又安排了几名漂亮的妇女频频劝酒、夹菜。慢慢地,那些鬼子被灌得神魂颠倒,一个个喝得东倒西歪,酩酊大醉。鬼子队长大着舌头对俞来运直伸拇指,口中喃喃地说着:“幺西,幺西,你的,朋友大大的好,皇军大大的痛快。”
天已黑了。小老四溜出门外,他来到碉堡,把那个看门的鬼子骗了出来.说那办酒的人家也请他去喝酒,马上有皇军来换他。饥饿的小鬼子一听信以为真,就跟他出来。走到半路,小老四乘其不备,一枪把他毙了。这时,酒席中的鬼子听到村外枪响,刚想站起来,就被两旁的游击队员捺住了。鬼子队长这才清醒过来。他呼着酒气,蹬着血红的眼睛,龇牙咧嘴地对着俞来运大喊大叫:“你的,良心坏了坏了的。”俞来运顺手掮了他两个耳光:“谁叫你跑到中国来?现在叫你死个明白,老子就是地下党,归强日增领导。”强日增接嘴说:“少跟他废话,把他们统统押出去。”强日增带领游击队员们把鬼子押到村外的水沟边,一阵枪响,这帮日寇就一起见了阎王,魂归他们东洋老家去了。接着,强日增、秦干卿、宦守根等又到碉堡里把枪支弹药全都缴获,还一把火将碉堡烧了。漆黑的夜晚,被大火燃得通红,人们奔走相告,真是大快人心啊。
这个真实的故事,虽然已过去70多年,但仍有不少老年人记得这件事。作为听众,我觉得有责任把他写出来,让后来的人知道,这亡国奴是不好做的。同时,告慰那些已故去的革命先辈们。
(根据俞火林口述整理)
俞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