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前红火的南陵米粮业
南陵土地肥沃,气候适宜,雨量充沛,半山半圩,农作物以水稻为主,系我省主要产粮县之一,素有“一年熟,三年足”之称。南陵盛产大米,早在二十年代,就是芜湖米市的重要粮仓,南陵大米质地优良,上海《申报》、《新闻报》每天都有“南陵尖”的行情;在湖南长沙有“南陵九月红¬——奎湖糯”信息,在汕头市流传着家乡的顺口溜“南陵麻壳籼,一人吃,两人添”。南陵大米早已名驰省内外。
南陵粮食贸易中心在北门城隍庙、惠民桥至龙汇桥一带。二朱(朱云谷堂、朱继范堂)一江(江三立堂)等几家著名大地主粮食仓库都建在这里,私营砻坊、粮行散落其间,粮食贸易十分兴盛。其中著名的大砻坊有恒大、大有等二十余家。
秋谷登场,外地客商纷至沓来,有“上海帮”、“无锡帮”、“湖南帮”、“潮汕帮”、“天津帮”等。由于群帮竞购,需求过大,粮店、砻坊供不应求,市场上粮食价格随行就市,早晚不同,购销旺盛。
民国年间,善于经商的鲁月斋,觉得南陵米市兴盛,货源足,米质好,便筹足资金,在县城北大街开设“裕昌”粮行。不久,即有“安吴”、“东升”、“福记”等数家粮行相继挂牌营业。
“裕昌”粮行资金雄厚,又有信誉,经营方式上采取购销并举、多购多销、及早备足货源的方法,对外来客商不仅随时满足供应,同时还规定定额损耗,代办托运,很快赢得了客商的信任,粮食生意越做越兴隆。一些商人,看裕昌粮行有利可图,也纷纷开设粮行。于是,从东大街到北大街,直到龙汇桥,沿漳河一带的市房,竟挂上二十余家粮行的招牌。另外还有许多机器砻坊和手工砻坊也做起粮食生意,一时,南陵粮食市场空前活跃,呈现一片繁荣景象。
砻坊大都设在东、北门沿河一带,它的业务是为顾客存放稻谷收取存仓费,也代客加工收取加工费,有时也自买自卖。业主多为商人,后来也有官僚及大小地主,本身掌握大量租谷开设砻坊。砻坊业主随着积蓄增多,在四乡购置大量土地,扩充租谷来源。
作业所用工具,先是原始的石杵、石臼、木砻之类。民国17年(1928年)年以后,始有小型碾米机、以马达为动力,劳动生产率成倍提高。有些资金少的砻坊、边砻边卖,称之为“转手砻坊”。民国二十四年,砻米一石,收取加工费三角,另外砻米的下脚粗、细糠及筛下的碎米,全归砻坊。
米粮业作为商品流通领域中的一个中转环节,贱买贵卖,层层收取佣金与利息,一些大粮行和砻坊,在青黄不接之际,凭信用给农民高利贷款,到粮食登场时,低价折成粮食收回,剥削程度是惊人的。有些米行、砻坊,当市场销路旺盛、米价陡涨之际,低价突击收购,碾成糙米,运往芜湖。一些经营运输粮食的船户,也趁粮价暴涨之机,下乡低价收购,运芜转卖;他们人为操纵粮价,给农民造成很大的损失。
米市繁荣,民间运输业也应运而兴。内河以木帆船为运输粮食的唯一工具,船只载重不同,大船千担,小船百担,一般载重三五百担之间。
山区运出稻谷,均以独轮大车、湖南小车、毛驴为主。独轮大车,由车行组织车运,按里程收费。湖南小车、毛驴由农家使用。
民国26年抗日战争爆发后,芜湖沦陷,南陵地处抗日前线,米粮业只为供应军粮和市民口粮,较大的砻坊、米厂,均已关闭。民国33年日伪占据南陵,伪军张昌德包揽一切,连米市生意也派专人管理,将南陵大米源源不断运往芜湖资敌和销售。
民国34年八月,日寇投降,官僚资本家大肆掠夺,对米业尤甚。当时,在芜湖、南陵的官僚资本家及几家银行,大肆收购粮食,垄断米市,致使通货膨涨,货币贬值,物价飞涨,大量游资集中米市盲目投机。特别是民国37年的“八•一三”限价,给米粮业带来深重灾难。按当时限价售出的粮食,几乎无法补进现货,损失不计其数;随之而来的苛捐杂税,名目繁多,各种摊派,不胜枚举。对米粮时而开运,时而禁运,伪县政府驻兵河下,贿运私放,贪官大捞油水,加之米粮业本身经营混乱,矛盾重重,以致日趋衰落。
白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