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华山土匪团伙洗劫黄墓渡商户纪实

五华山位于繁昌县城南,它被峨山、平沟、新林三个乡所环绕。这儿重峦叠嶂,景色秀丽。在20世纪30年代末,有一股匪徒经常出没于此。他们骚扰地方,打家劫舍,为害百姓。与其毗连的南陵圩区——黄墓、太丰、马仁等乡的人民也深受其害,时间持续数年之久(1927-1934年)。

1930年前后,匪首金华田、梁老幺、杨三保等先后与杨老四会合,聚众约500人,拥有长短枪200余支。他们以五华山为巢穴,同时还控制了平沟铺、新林铺、蔡家铺,号称“天下第一军”。其嚣张气焰,不可一世,俨然是一座“绿林山寨”。当时本地民间有句流言:要做和尚上九华,要做强盗上五华。这帮土匪的骨干和“班底”,一部分是军阀混战后流窜下来的散兵游勇;另一部分是本地的赌棍、流氓、泼皮、游民和青洪帮中的头子。自拉起竿子,他们打着“掳富济贫”的旗号美化自己的山头。其实“济贫”是假,“掳富”是真。他们“掳富”的主要手段专向财主、豪富户“送票”或“绑票”,并限期“兑票”和“赎票”。其次是下山打家劫舍,或从水陆两路拦劫行商。对于抢劫来的钱财,他们按股分摊,一人算一股,每支枪也算一股。匪徒们常说:“有枪就有钱,有钱就有枪。”为了扩大股份,扩张自己的实力,他们不惜用抢来的钞票,通过各种渠道购买枪支弹药。

1930年春的一天,这帮匪徒在马仁渡河段上居然拦劫由南陵县城回航开往芜湖的小火轮(芜湖太仓公司的航班),绑架旅客三十余人,并当场开枪打死拒劫者一人。在这以前,这伙匪徒还在荻港江而拦截江轮,把一位前往桐城赴任的县长王某绑架上山,令其随行人员回家筹款,限期“赎票”。

同年农历三月十七日中午,匪首秦德保(奎湖石门秦人)单身闯进黄墓镇,在上街头放火烧毁士绅方振东的房子(据说方振东有意与匪作对,没按期送钱“兑票”,当天方因事外出),鸣枪示威后,扬长而去。闰六月初一日晚,相距黄墓镇约20里的五华山土匪团伙,下山227人,连同挟带的民夫共约400余人,持枪队带着扁担队,在苍茫的夜色笼罩下插到黄墓镇河对岸隐蔽下来,伺机出发。镇上“自卫团”有十来个团工,闻讯后已溜得不知去向。匪首金华田等别着枪钻进一家鸦片烟馆,一面轮番抽大烟,一面静候时机,在内线坐镇指挥。下半夜三点,忽听一声枪响,隔河待命的群匪,即从上、下两道渡口飞渡而过冲进黄墓街,明火执仗,不时地夹着枪声、喊话声:“街上够种的苦朋友,跟我们来!”这时,众匪徒沿街砸开商户的店门,将搜到的银元、钞票、绸缎布匹、昂贵药材等货物包的包、搬的搬、挑的挑,翻箱倒柜,席卷而去。当夜烧毁店房数间,误杀磨坊工人顾某,绑架大商户“肉票”三十多人(原绑六十余人,途中放回三十余人)。次日上午七时左右,匪徒们押解着挑货的民夫和绑架的“肉票”,大摇大摆地返回五华山匪巢。被劫的商户还要挖出老底本,将银元、钞票送上山去,去赎回“肉票”。据说当时各商户被劫的经济损失达千余万元(伪币),折合稻谷约41万余斤。

黄墓渡自这次遭受匪劫后,商户元气大伤,一蹶不振,市面萧条冷落。南陵县县长鲍公任、繁昌平沟乡财主“八大家”都分别飞急禀报省政府,要求派兵清剿五华山土匪团伙。省政府即电告,惊动了当时的南京政府,国民党《中央日报》曾刊登过“五华山匪势猖狂”的消息。同年七月间,国民党中央政府从南京派来一个卫戍营直捣五华山匪巢,历时半个多月,才将据山群匪基本消灭,匪首无一漏网;少数残余匪徒都溃逃作鸟兽散。1933年,南陵县政府又派自卫队一个分队进驻黄墓镇,继续清剿散匪。队长康兆仁一次率领士兵赵国祥、朱良玉二人,经过化装后,在马家园诱匪上钩,活捉散匪两名,当即回黄墓镇正法,枭首示众,把人头分别挂在上、下街的两棵老榆树上。